[柯王子]Landfill #03


FBI WARNING


  • 最近一直在搞游戏测性评没来得及写这个哈哈哈哈

  • 不会超过十章,虽然我才写到三心里就在想十啦!!!

  • H太苦手了


前情:

#01   #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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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03


  Jack睁开双眼,吃力地撑起酸软的身子,他低头看到了一身的咬痕。这不是他的床,也不是他的家。

  噩梦一样的。

  合作破裂了。

  他被清洗干净也穿上了睡衣,但衣襟大开就只是松松地套了袖子进去。坦露的胸膛简明了断地告诉了昨天晚上一切都不是梦,对面Curtis的相片也直勾勾地盯着他,让他浑身不得劲。

  “品味真差,在自己卧室放自己照片。”即使已经是如此悲惨的境遇,Jack仍不忘嘲讽。他将头靠在床头上叹了口气,按了按自己的腰。

  Jack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Curtis的照片,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狂风暴雨。这个男人背叛了我,甚至还狠狠地侮辱了我。

  想到这里,Jack鼓起腮帮将牙床咬的死紧,攥紧了手里的床单。如果他手边有枪,一定会把对面那张照片打的千疮百孔,或者把照片的主人也打成筛子。

  床边传来一阵动静,Jack才意识到旁边有人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。

  他回过头去,看到的是昨天晚上那个青少年样貌的男仆,一句话不说也两手空空。Jack感到一阵厌烦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

  “Curtis在楼下等您…您可以……”

  “滚蛋!”

  对方似乎不放在心上,扭头就走了出去。

  连一个男仆都敢在他面前这样高傲,Jack感到更剧烈的屈辱燃烧起来。和Curtis相关的一切都是梦魇,在他面前自己就不被当人看,Jack重重地将枕头砸向门口。

  不到一分钟,就有双黑色军靴出现在门前,Curtis弯腰捡起所处位置不对的枕头,慢慢地跺了过来。

  Jack直直地瞪着他,将嘴唇歪向一边撅起来。和Curtis碰面,Jack感到压抑和愤怒。敌视的同时他不知为什么,又突然害怕自己又在Curtis面前乱了方寸,丑态百出。

  Jack移不开目光,否则就会间接地承认他害怕Curtis,这是自尊不允许的事。呃,我还有没有自尊心?Jack又混乱地妄自菲薄起来。

  “该起床了,我准备了早餐。Jack。”

  Curtis突然露出微笑,此时的他已经走到床边轻轻坐下,将枕头放了回去。

  那个温和又平静的表情,和当时在市政府树下铲雪的老实表情一模一样,Jack不禁慌乱起来,这种奇怪的气氛让他感觉Curtis只是在探望病号。

  他凭什么这么平静?他都不知道羞耻吗?

  Jack将敞开的睡衣拉严实,遮住赤裸的胸膛挡住昨晚的痕迹。对方毫无悔意,或者说完全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态度,让Jack反而心虚起来。

  “您今天休息休息吧,参政院的事不用去也可以吧。”

  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  “您去了也是生他们的气。”

  “你……!“

  “我真的很希望您能好好休息,这是真诚的。”

  那种笑容让人心生憎恶!不敢相信这个温柔老实的男人,竟会对自己做出那样残忍的事!Jack很想抄起枕头超那张凑近的脸上砸过去,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却还要装傻。

  厚脸皮还是Curtis厉害。

  他连指责Curtis侵犯自己的理由都没有。他爽到了,他得认清这个事实。倘若要用侵犯这个词来仇恨起Curtis,反而是大大的不公平。说出口连Jack都不信,和别人都可以随便上床,只是被粗暴对待了就觉得愤恨,说到底还是Jack来自对自己没控制住昨天场面的失望。

  肉体充其量只是个道具,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打从被Silas放出监狱,主动诱惑David那一晚开始,他的身体就一直没热过。

  对方似乎也完全不打算提这个话题,一直面带微笑地坐在床边。Curtis的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Jack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上。刚刚那个男仆将干洗过的衣物送过来,Curtis就大言不惭地邀请他洗漱,进行早餐,提出送他回去。

  盥洗室里有崭新的洗漱用具,杯子里装着温度适当量度正好的水。Jack突然有一种寄人篱下、被人包养的错觉。Curtis又回到原来那样了,对人好过分的样子。但Jack已经不想再相信他了。

  他没留下吃饭,甚至拒绝Curtis送他回去。Curtis就只好叹了口气,给他整了整衣服。

 

  Jack的身体早已钝痛不已,走了几步就感到汗水黏在里衣上湿的难受。

  然而他没办法否认。昨晚体验到的,是前所未有的激烈。

  未知的快感让Jack感到恐惧,又深深耽溺。他甚至向对方屈服,乞求对方的施舍。

  昨晚会发生那种事,一定是哪里出了错。八成是计谋被识破感到焦虑,Curtis才会一时冲动侵犯他。昨晚的Curtis,凶狠地贯穿自己说出占有的话。他一定是疯了。

  现在又在装可怜,扮好人,是想弥补昨天干的蠢事。Jack坐在出租车后面捂上嘴唇,看着车窗外来来回回的车辆川流不息。

  真是愚蠢又老实的Curtis。Jack舔舔嘴唇,在车玻璃上呼了口气。凝成水雾的玻璃上朦胧一片,Jack在上面狠狠地画了个“X”。Curtis一定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其实还可以扳回一局,他可以揭发Curtis有对皇位图谋不诡的私心,群臣虽然不喜欢自己,但嫉恨Curtis的人一定会更多。到时候Curtis一定会找过来,祈求自己的原谅。

  没错,就是这样。Jack终于平静下来,到时候他会狠狠地教训一把Curtis,也狠狠地践踏一次他的自尊。

 

  Jack回过神来的时候,司机已经到了参政院门前。

  他从倒车镜里看到自己的憔悴面容,刚才在Curtis家太过紧张都没好好地照过镜子。一夜的荒唐,使得他的皮肤暗沈,加上不断哭泣的关系,眼睛也肿得恨难看,黑眼圈挥之不去。

  想到不得不以这种难堪的姿态见其他人,Jack就沮丧起来。Curtis也是实打实看到这么丑陋的自己了,Jack不由得抖了抖。他收紧了大衣两襟,低着头走进议院大厅。路上有人对神情憔悴的小王子投来惊奇的目光,Jack侧着脸瞪回去。

 

  长长的桌子环成一个狭长的椭圆。他就在Silas对面的一个小角落里,他们都处于这个椭圆的顶点,地位却截然相反。其实在这里的任何人几乎都可以欺负他,就像现在Jack也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。他依然什么也不说,只是将脸颊深深埋下去。

  Silas依然说着什么,Jack也不往那边去看。突然感到桌下一阵骚动,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对面正对着David。

  ——他在用鞋尖踢自己的小腿。

  Jack做出了一个”滚蛋“的口型。

  对方对他挑了挑眉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传过来。

  “你看起来好糟糕啊,小甜心。”

  Jack只瞟了一眼,就把笔记本推了回去。David又开始写一些东西,Jack烦躁地用眼睛飘来飘去,拒绝观看。

  对方又把笔记本推过来,Jack啧了一声,啃咬起自己的下唇。

  David嗤笑一声,拿回笔记本又开始在上面写东西。

  “昨天晚上好像被欺负的很厉害啊?”

  “敢问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勇士居然这么对待大家的小王子啊?”

  Jack看到后脸红起来,眼神凌厉地瞪着对面的人。他开会从来不带东西,不像其他人面前总是像小学生课桌一样摊一片。现在的Jack倒是后悔这点叛逆了——他很想直接拿中性笔往David的手背上狠扎下去。

  “你可不可以滚啊?!”

  Jack终于吼出声,Silas立刻停止了讲话。在座的参议大臣们扭头看过来。David微笑着坐正身子,全场就只有Jack像个犯神经的间歇患者在敲桌子。

 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,只有话筒传来电流的哔啵声,在诺大的屋子里回荡。第一次在会议上大吼捅娄子,Jack的脸立刻涨红了。他先是惊慌地看了看四周,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丢脸。有人发出这个人无可救药的叹气声。

  看来有人请求他退出国会参议的日程要提前了,他以前不这样的,还是能好好处理事情的,现在他却被搅得一团乱麻,Jack失望地想。

  “安静!”Silas弹了弹话筒,面无表情地继续讲话。他以前还会露出鄙夷和嫌弃的表情,但现在已经开始无视他了。国王已经放弃Jack了,大家不禁这么嘲讽道。

  会议又回到正常的程序,Jack始终不愿抬起头,David也停下来不再骚扰他。期间Jack偷瞄了一眼Silas身后的Curtis,对方依然是那个样子,冷冰冰地背着手盯着正前面。

  不知道这个人是怎样。到底是无情还是温柔。

 

  会议结束后,Jack第一次首先走出了大厅。David紧随其后,跟着他走出大门。他站在门前的角落里用手机约出租车,一阵阴影挡住阳光,Jack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。

  “哎呀,你在这里等车啊。”

  看到还有空位,David挤进角落里狭小的缝隙。

  “我又没车。”Jack歪头看过去,这个刚才让他丢尽颜面的罪魁祸首还在望着他微笑。

  “生气我害你出丑?”David嘲讽似地笑道,手抵着墙面望进Jack眼里。“好吧,那我要向你赔罪。”

  这是在参议院大门前,大波的人正从里门里涌出来。明知随时可能被谁撞见,Jack仍不反抗地搂上David的脖子,渴求接吻。希望能藉消灭那天晚上焚烧神经的粗暴劣吻。

  David的舌头卷住Jack,恣肆逗弄,用力吸吮。David的吻已经开始慢慢走向淫秽的极端了,最早引诱他的时候,他还是朵盛世白莲花。Jack暗暗嘲讽,虽然这吻湿热,David却还要保有无端的绅士风度,激情之余竟还有些收敛的意思。

  这吻不对,Jack皱起眉。

  即时是一心想要欺负自己的David,这吻也太多情了。让他颤抖,深深堕落的是更浪荡、更邪祟,却比什么都甘甜的激吻。

  Jack半睁开眼睛,扫到阶梯下面有人抬着头看向这边,他看出来是Curtis。他正独自一人站在下面,面无表情地望着这边他和David的激吻。Jack偏过脑袋,捧住David的脸颊紧闭上眼睛。

  David嘬来嘬去的吻让Jack失望透顶。

  Jack才意识到渴望的亲吻,不是渴望单纯的行为劳作,而是单单是因为渴望观光中的施吻者。他的心里的表层可能是对Curtis的憎恨,但深处还是没忘记曾经对他的爱意。没出息,Jack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
  他感觉到指尖发凉,所有的热情都被一盆冷水浇熄。

  确认Curtis已经离开,Jack一把推开David,断开了这个索然无味的深吻。David弯起嘴角拍了拍手上的墙灰,转身走下台阶。

 

  日子又一天天地过去,Curtis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一晚上的事,就像曾经他忘记酒吧小屋后墙发生的事一样。Jack也依然和以前一样的日常周转,只是想到Curtis时会一瞬间的郁郁寡欢。

  他还会在Silas开会放屁的时候,偷瞄隐匿背后的黑衣男人,但是那热度慢慢就冷下来了。果然很多人申请要把他赶出会议出席列表,但Silas对那些也没什么表态。Curtis也没再对军队做什么奇怪的事。

  Jack在床事方面的需求淡了很多,而这阵子体内蠢动的欲望,却不断在攀升折磨他的意志。如果单要治疗干涸,大可随便找个男人上床。

  那天晚上只是单纯的偶然,尽管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意外,但Jack仍觉得不舒服。

  在这之前,不管别人如何在背后指指点点,他都觉得无所谓。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本质,并非他人说的那般淫。荡。

  要是他们其实没说错,那又该怎么办?

 

  Jack坐在吧台的一侧,盯着新来的酒保出神。

  “不行啊,这个,”他看着对方还不怎么熟练的调酒手法,嬉笑起来,“比Pietro差点。”

  对方腼腆地笑起来,走到一边。

  Jack的笑脸立刻垮下来,对方没懂他的意思。他又四周看了看,目光和两个衣着火辣女孩相遇。她们立刻扭着屁股迎上来,上下亲吻他的脸颊。

  而他正打算和这两个姑娘凑活过一晚的时候,手机却不合适宜地响起来。Jack抽出张纸巾擦掉嘴唇边上的油腻唇膏,“下次记得涂不沾杯的那种啊。”

 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,皱了皱眉,扔下钞票走出大门。

 

  “喂——”

  “Jack……”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一下。今天我和Brent将军商量了一下,就是关于军权的事情。”

  “你们俩还有凑到一起的时候啊,”Jack站在路边,点燃一根烟,“我一会儿去找你?”

  “不,不用了,Jack。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意思就是这出戏我不陪你演了,Jack。现在大家都传开了。Silas很快就要废了你的位置了,你现在手里也就我和Brent给你的兵权吧。呃,就是这样,我们想…呃……”

  “要回来?”Jack把刚吸两口的烟扔在地下,用鞋尖重重地碾灭,“操你们妈,不给我给谁,你们收回来有用吗?”

  “那也比给你强!”对方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,声音也大了一倍,“万一你被废位了,手里查到有我们的军队!我们就完了!……求求你!Jack!我知道我不是东西!但是……”

  “你们他妈的从哪儿听的这些几把东西?”

  “对不住了!Jack!说实话你也没办法否认这个吧!我们也是为了你好!交给Curtis也比较放心吧?”

  “滚滚滚!”Jack大吼起来,他的头皮似乎要炸开了,“等等…别挂,你们把军权给谁了?”

  “Curtis。”

  “给他干嘛?!”

  “你们不是在合作吗?Curtis说不要告诉你但是……我觉得这样也可以啊!反正你也会知道是他……”

  Jack张了张嘴,一些脏字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。对方察觉到Jack的盛怒后,立刻挂掉了电话。

  Jack内心升腾起一种怪异的腐烂味道,又是Curtis。

  那是一股近乎预感的不祥念头。合作不是早就破裂了吗。

  禁不住几乎满溢的强烈情感冲击,Jack难得一晚的好心情突然就裂成了碎渣。他迟钝地想到现在他才是真的一无所有,连最后一点与Silas抗衡的武器都被掏走了。

  他也开始恐怖地意识到Curtis的野心,连最后这两个和自己有染的将军都被掰到了他那边去,难说现在还有多少人在和他有所合作。在自己不知情的当儿,Curtis已博得那么多人的信赖了!?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Jack想不通。

  曾经想要以揭发他怀有不轨意图而沾沾自喜的Jack,慢慢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幼稚的可怕。就算真的揭发他又有什么用,且不说有多少人还相信他说的话,即使Curtis和Silas对抗起来,Curtis也未必会输掉。

  他跟Curtis是为了相互利用才走在一起的,虽然夹带了他的中饱私囊,却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却彻头彻尾被骗了!

 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并非意外,更不是一时兴起。

  Jack心里的疑惑几乎已变成确信,明明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诸多端倪,自己却没能看透!Jack实在为愚蠢的自己感到气愤。

  他之前最感愤怒和恐惧的,是Curtis不变的态度,以及沈溺于快乐、放肆展露下流样貌的自己。但如今Jack只能虚弱地想到,Curtis只不过是在和自己玩罢了,或者说只是单纯在平淡日子里找乐子,或者更难听的说,他在侮辱Silas和任何与他有关的人。

 

 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栽进被窝,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,他第一次错过了会议。

  Jack终于想起来,那天晚上,Curtis在耳边说他要教会他什么叫“占有”。

 

  从那之后Jack就再也没有去过参政院,被欺骗使他厌恶政治,被背叛也让他淡化了恨Silas。

  已经是闭门不出的第二个星期了,Jack独自一个人在屋里发闷。他早就不按时刮胡子了,之前那些动人形象估计也不会再保持下去,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。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然后安慰说这样也可以,以前的日夜周转是为了报复,但现在已经出现更强大的人来替自己报复Silas了。Jack甩了甩头,开始想象如果Curtis真的想要灭门的话,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。

   一阵敲门声引起他的注意,很少有人会主动找他。

  账单吗。Jack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胡子,这的确有些有碍观瞻。而当他打开门时,对面的人让几乎要呼吸骤停。

  “Curtis?"

  对方似乎也受到了同等的惊吓,扬起了眉毛。

  “您不刮胡子?”

  Jack皱起眉,想要关上屋门,Curtis却眼疾手快地挤了过来。


  Curtis想和Jack坐在一起,但Jack却不乐意,慌张地把Curtis刚放在桌子上的礼物提起来,在屋里来回打转。Curtis的到来让Jack始料未及,他提着分量不轻的水果篮子在屋里走来走去,不知道该在哪儿放下。

  Curtis却还是一脸笑容,行为自然地走到窗户前,一把拉开窗帘。

  春光明媚,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向Jack的眼睛。

  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终于受够了对方的沉默,就算是现在拿枪杀掉我也可以。Jack将手里的篮子靠墙放下,直直地盯着径直走过来的Curtis。

  “来看看您,您好久没来参加会议了,我有些担心。”Curtis的脸上真的紧绷起来了。

  “我不去了,以后也不去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,您生病了吗?”

  “我去了也是丢人,”Jack无法长久地和Curtis对视,明明是对方先欺骗了自己,他却总是无法自信。“你不是也说,我去了也是生气。”

  “啊,不好意思。”Curtis低下头,露出很久以前对他而有的谦和表情。

  Jack兀自沉默起来,绕开走过来的Curtis,坐在沙发上。

  Curtis几秒后也跟着坐过去,他将手放在腰际,Jack立刻紧张起来。

       直到确认对方是从口袋拿出硌人的手机时,Jack才松了口气。

  “我向您道歉,”Curtis说道,“那天您在我家的时候,Edgar对您太不礼貌了。我已经说他了。”

  Jack等着他继续说下去,而Curtis的讲话戛然而止。其他的呢?其他没有要忏悔的吗?

  “您不接受也没关系,他做的确实过分了,是我管教不周。”

  别放屁了!他根本就是在避重就轻,逗自己玩呢。

  Jack站起来,他已经受够了和Curtis明明心照不宣还要刻意掩饰的交谈,“我去泡茶,喝吗?”

  “谢谢。”

  穷讲究,还谢谢呢。Jack哼了一声。

 

  他泡好茶回过头的时候,Curtis已经不在客厅了。他端着茶具在客房里找到了Curtis。

  “这里采光真的很好,您真的很会考虑客人的感受。”

  我住在这里之后,就没有来过一个客人。

  Jack坐在床边的藤椅上,往瓷器杯子里倒茶。

  “您的卧室有些暗,其实搬到这里睡也很好。”

  有这么多话讲吗,Jack皱着眉强迫自己专心倒茶。

  滚烫的红茶翻腾着落入白瓷茶杯,冒出的热气带着茶叶来回浮动。Curtis回过头,盯住Jack的侧脸。

  “怎么了,”Jack斟完两杯,抬起头,“我现在胡子拉碴的样子配不上喝茶是吗。”

  Curtis笑起来。他也是大胡子,也不配喝茶。

  两个人沉默着喝茶,Curtis五大三粗的样子捏着来自中国的袖珍瓷器,场面非常的怪异。Jack眯起眼睛,很多东西突然在他眼前摊开。

  ——落雪的行政楼前,小屋的后墙,冷冰冰的眼神,狂乱的夜晚,以及最后的夺取。

  Curtis对他来说太不是善类了。一股热气吹进他眼里,Jack突然想要流泪。根本没必要对Curtis客气,这个卑劣的人,对他再好也不会珍惜。这些热水最适合迎面砸过去,只可惜他现在还做不到决绝。

  “你是个什么人啊。”Jack放下茶杯,望进Curtis眼里。还是什么都看不清,除了一望无垠的深蓝。对方也跟着放下茶杯,和他对视了几秒后,站起身来。

  “谢谢您的茶。”

  Jack看着Curtis绕开自己,向门走去。

  眼看房门就要关上,莫名焦急的Jack忍不住轻呼出声。

  半关的门停住了。

  “您还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……欺负我好玩吗?”Jack仰着头,轻轻张开嘴唇,扬起眉毛。

  Curtis打开门,嘴角明显带上了点弧度。

 

  Jack站起来,藤椅也似乎阻止自己别再和Curtis有太多纠缠,一路绊他跌跌撞撞。Jack还是无法忍受被Curtis来回蒙骗,他控制不住地迎了上去。

  “茶就喝到这里吧。”Curtis站直身子盯着Jack的眼睛。

  “不对口味吗,你喜欢什么?”Jack的嗓音里又升腾起沙哑的腔调。

  “我喜欢什么……这个……”

  Jack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圈泛红,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嘶声。

  “对了,您刚才就问过我这个吧?”Curtis皱起眉,声音降到了极点,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那天晚上不是告诉您了吗?”

  果然这才是Curtis的本性。

  “我什么都没帮上你,我没有一点价值,侮辱我有意义吗?将军!”

  “有的。”

  “你恨我吗?你恨我什么?”

  Curtis动了动嘴唇,什么也没说。

  又是这样了,Jack绝望地想到。Curtis所说的每个字打在他身上都痛的不得了,他沉默的时候就意味着自己又被生擒了。

  Curtis伸手握住了Jack的肩头,肢体的触感让Jack打了个激灵。宛如荆棘般的触碰带来血淋淋的刺痛,Jack慌乱地挣脱,向屋里跑去。他的慌不择路,反而让Curtis满意地反锁上了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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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无弋_JUNGLE走路草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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