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冬和Evanstan衍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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脾气还挺好的 希望和大家一起玩

[柯王子]Landfill #06


FBI WARNING


  • 剧情已到中后

  • 还是肉!以后绝对不写这么多肉了,真想打个pwp。


前情:(←期待增加新粉不要老脸的lo主)

#01   #02    #03  #04    #05



#06


  Jack孤零零地在Silas办公室的门前,抬起手敲门的时候,突然一阵钝痛戳了一下他的胸骨。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,Jack迟钝地感觉到了紧张。

  被Silas关进监狱的那些日子,突然入数摊在了他的眼前。

  那些暗无天日的有关记忆,像针尖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戳刺。

  连带着从最开始给予的耻辱也一并洪水般涌了上来,Jack控制不住地喘了口大气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

  “王子?”

  就在他握住拳头,拍打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时,一个女声在他身边炸雷般响起。

  Silas的女秘书抱着一打文件,表情担忧地站在他身边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Jack低下头,晃了晃脑袋平静下来。他不应该再惧怕Silas,害怕他毫无作用,而且他自己打定了主意要报复他,结果连人都没看到就紧张到头痛,这实在是丢人。

  Jack舔了舔嘴唇,替她敲了敲房门。

 

  开门的是Curtis,看到Jack后,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复杂交错的情绪。

  “走开。”他发出微不可闻的警告,捏了捏Curtis的衣摆,推开对方企图阻挡的身子。

  “进来。”

  Silas就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到Jack后露出微笑。

  Jack站在门口,违心叫了声父亲。

  女秘书放下文件就被打发走了,Silas的脸上显出愉快的表情,甚至从椅子上站起,快步走过来搂住Jack的肩膀。

  这种佯装亲密的面子功夫真是让人想吐,Jack虽然这么想,也只能露出笑容。屋子里的气氛愉快到可疑,Silas把Jack拉到桌边,笑呵呵地指着文件上的即将出台最新政策读给他听。 

  “看看,Jack,这是咱们最新的边防建设。还记得我小的时候,Shiloh还是一座灰砖围起来的城池,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咱们已经有了足够先进的军事力量。”

  “这都多亏父亲领导有方。”

  冠冕堂皇、阿谀奉承的话实在令人作呕,如果父子之间也要需要说一些客套话来维系,那么两人的关系差不多也只有虚情假意了。

  Silas依然热衷于给Jack谈着纸张上的大好形势,Jack也只好努力做出笑脸迎合他。不知道是他是不是真的被这些地方送上来的报告蒙骗了,还是他压根就懒得去民众之间了解真实,Silas对大好形势的自信根本就毫无根据。

  “Jack,怎么样,爸爸的工作还做的可以吧?”

  “是的。”

  “Curtis,你也来说说。”

  “陛下,您日理万机,凡是有良心的人都看到了您的努力。”

  Curtis站在他身后,他太安静了,如果不是Silas提起他的名字,Jack几乎都要忘了他的存在。

  “但是有人看不到。”

  来了,Jack心头一紧。前面那些愉快的假象铺垫太久,这个老狐狸绕来绕去终于想到切入正题了。

  之前的融洽氛围因为Silas的一句话马上凝结下来。Jack收起微笑,也沉默起来。Silas屋里的冷气似乎被调低了温度般,升腾起与时节不符的阴冷。

 

  Curtis抬眼看向Jack,Jack发觉后立刻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  “您在说什么呢。”Jack露出微笑。

  “哈哈,我在说什么呢,”Silas也哈哈大笑起来,“我这个人,一大把年纪了还像孩子一样敏感。”

  Jack轻咳几声,望向桌子上的文件。

  “您每天工作实在繁忙——”Jack躬下身子整理起桌上放乱的文件。

  “!”

  随着桌椅碰撞发出不和谐的嘎吱声,一个坚硬的金属块,“啪哒”抵在了Jack的后脑。

  马上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的Jack愣了愣,干笑了一声。Silas应该是夺了Curtis别在腰里的枪,不是应该,这就是那把小型布朗宁手枪。

  “爸爸,这实在是——”

  “Jack,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。但是有的时候你太调皮了,我不得不像个父亲一样教训你。”

  头骨是个声音介质,Jack清楚地听到了拇指扣动扳机的噼啪声,震得他头皮发麻,以及手指在贴在击发器上来回拨动的窸窸窣窣声音,又不断骚扰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
  如果刚刚在敲门时他感到恐惧,只是来自于Silas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羞辱的话。现在他战栗,就出自他从心底升腾出真实地对Silas的恐慌。

  “你没有能力推翻我,Jack。从来没有,永远没有。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地当我儿子,我也很想当一个好父亲。”

  Jack喘气的时候脑内一片空白,恐惧的来源其实到最极限的时候反而虚飘飘的没有实相。枪支在他脑袋上,他忘了恳求也忘了反抗。

  一滴汗水落在他衣领里的时候,Jack才稍稍恢复点意识,他突然想到了身后还站着Curtis。复杂的情绪让他抵在桌子上的右手忽然抽起筋来,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。他试探着微微偏了偏脑袋,Silas的枪口也跟着移了位置。

  Jack倒不担心Silas会拿枪杀掉他,他是怕枪走火,也是害怕持枪的人。

  “您不会杀我——”

  “现在不会。”

  说完这句Silas就把枪撤掉了,Jack跟着站直身子。

  他看到Silas把枪丢给Curtis,后者铁青着脸解开了扳机,把刚才在他头顶作祟的铁东西塞回腰间。

  “哈哈,Jack。被吓到了吗,那是个空枪。”Silas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,坐回椅子。

  “Curtis一直带的是空枪,知道是什么意思吗。”

  ——震慑。

  被欺骗的羞耻和惊魂未定的余震涌上Jack的胸口,他对自己再一次失望透顶。

  “您真是吓到我了。”

  随后Jack转过身子,侧目望向Curtis,这次是对方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  “回去吧,Jack,希望你能有所感悟。”

  Silas也不再露出笑容,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
 

  Jack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楼。

  今天是个好天气,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。Jack伸出右臂挡住意料之中的炙热光线,看到右手时他不由得动了动食指。

  许久他才发觉之前他的手是挣扎着在桌子上写出个“NO”的字来。

  这个“NO”到底是写给Silas要他不要杀自己,还是写给Curtis要他不要插手,到底是哪个极端他也说不明白。

 

  “你他妈居然擅自去找Silas了,Jack?你他妈的是不是嫌命长?操,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  Curtis晚上就找到了他的家,发了一阵疯,把Jack桌子上的花瓶砸了个稀巴烂。

  “告诉你有用吗,妈的,我不去咱们就都完了!”

  Jack也涨红了脸对着Curtis大吼。他一个遥控器甩过去,遭殃的还有他的电视机。

  “所以我劝你什么!妈的,我就说你不要再参与了,Jack,早晚会害死你!”

  “我可以帮你拿到财政报告,到时候我就收手!”

  这几年度的财政报告,不是指国家公布出来的预算赤字,而是Silas个人的财政运转记录。Jack深知这么多年,Silas挪用了不少用于民间、军队基础建设的拨款,去修建一些乱七八糟的纯凭自己喜好的没用东西。倘若他们活在集权制度下,他一人在上倒也没有什么不妥。而就是他们一致认可的分权制度,让他虽为国王,所作所为却属于严重出了轨。

  如果能把Silas的个人财政报告调出来,公布给一无所知的民众,就能牵引全国的矛头指向Silas。这样Curtis就能在利用军队逼迫他下台的时候有理有据,不至于引起民众暴乱。

  “财政报告,财政报告——”

  Curtis大吼着重复起这几个字,在屋子里抓着脑袋焦躁地走来走去。

  “不是离了你我就做不了,Jack,别把自己想太高了。我自己动手,从现在开始,你他妈再敢掺和一次,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!”

  “好,那你告诉我!你打算怎么拿到!”

  Jack也朝他大吼起来,Curtis哑口无言,显然他还没有好对策。

  “你怀疑我做不到?我就是恨你们谁都看不起我!”

  Jack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向他砸过去。

  Curtis一把抓住飞过来的靠枕,扔在地上。

  “谁看不起你,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!今天也是,你根本就害怕Silas。Jack,就这点我就不能让你去!”

  “我不怕!”

  “得了吧,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了!Jack,如果你因为到最后害怕Silas不敢动手又该怎么办!”

  尽管Jack歇斯底里地大叫让他住嘴,不断地抓起沙发上的垫子朝他砸过去,Curtis也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
  言语里的刀子,四面八方地朝他戳刺过来。Jack仿佛被人揪着头发般撞向能反射出内心的镜子前,硬生生地观看这么多年来的伤害和层层恐惧。

  “我不想再伤害你了,Jack。结束吧,我给你准备境外的暂住手续,你在邻国先住一段时间,或者——”

  “我不要!”

  “你他妈的倔什么?!”

  Curtis朝他走过来,用力掐住他的肩头。

  Jack立刻挣扎起来朝他怒吼,对方强劲有力的手臂死死钳住他,让Jack挣脱不开,闹腾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。

  “……我不就是想再继续厌恶自己了。”

  Jack虚弱地叹气,低下头看向一边。Curtis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厌恶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,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想改掉这些恶习!他从走出Silas的房门那一瞬间就在想,羞辱和恐惧到底该抛弃哪一个。

  “再这么下去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  Curtis突然收紧手臂,拧了下Jack的肩头,让正处于失神的Jack猝不及防地低喊一声。

 

  “你有病吧?!”

  被Curtis抓着手臂一路带进了卧室,Jack愤懑地痛骂着这个不解风情的野蛮人。

  Curtis反手将他推倒在床上,Jack撞到了后脑勺,吃痛地对着Curtis大叫。这屋子有日子没住人了,他仿佛浑身都沾上了霉菌。想到这里,Jack立刻弹起来。

  “痛啊,你今天是来拆房子的吧?”

  “你他妈的不就喜欢痛吗?”

  Curtis脱掉上衣扔到一边,朝他扑过来扯掉Jack的衣物,高大的壮实身影严严实实地罩住他,压的Jack喘不过气。

  以为又要不可避免地和Curtis发生关系,Jack感觉疲惫至极。越是被Curtis触碰,Jack心里丑恶的情感便如雪球般越滚越大。先是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惧怕Silas的事实,又突然发情野兽般拉他上床。

  他搞不懂Curtis到底想干什么。事实上,从一开始认识Curtis的时候他都搞不懂Curtis想做什么。

  “你要是只想谋权篡位,就不该——”

  “别说话了你。”

  Curtis直起脖子,瞪了他一眼。

  “那你能不能起开啊,这么重!”

  Curtis缄默起来,两个人都闭上了嘴。整间屋子安静异常,只有窗外的虫鸣似有似乎地传来。Jack还有满腔的愤怒没有发泄,Curtis却不再搭理他。

 

  “睡吧。”

  许久Curtis才轻声说出句话。Jack茫然起来,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说出了睡觉。Jack不由得感到难耐。

  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  “你再说一句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!”

  这么凶。Jack老老实实地闭上嘴,躺在Curtis怀里闭上眼睛。

  以前的事像跑马灯一般在Jack脑海里匆匆而过,鲜明的记忆让他感到浑身无力。早就该流出来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翻腾起来,聚在眼角刺激地Jack鼻子发酸。

  “你他妈的又要哭。”

  Curtis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。

  “滚开啊。”

  Jack硬生生地把眼泪忍了回去,抱紧对方的后背。

  他们时常接吻,时常做爱,却极少拥抱。犹如恋人般的温存,令Jack控制不住地溢出满足的喟叹。他明明对自己一点也不在乎,为什么此刻却对自己如此温柔?

  “你睡了吗,亲亲我。”Jack抬起头,轻轻地伏在Curtis的脸前。

  Curtis却一动不动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  Jack不禁在心里抓狂起来,你他妈有病吧,居然睡着了!他赌气地在Curtis的唇上啃了一下,倒了回去。这个偷吻既不温柔也不甜蜜,但却让Jack感到安心。

  他还是一点儿都不了解Curtis,一点儿都是过分,是完全不知道他的一切。但如果今晚没有Curtis的话,他可能会哭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然后陷在深深的失望与自我厌恶里。Curtis的特有气息溢满了整个空间,企图赶走Jack心里烙下的恐慌。

 

  尽管Jack想要努力自我安慰,事情已经过去,他想通了就已经变得坚强。

  自欺欺人也许能在这个夜晚奏效,但“恐惧”这件事是长久寄居的癌细胞,除非Curtis能狠心帮他剜掉心里那块腐肉才算是全好了,毕竟现在的Jack显然没能力给自己做剖析手术。

 

  “……!”

  身体猛地一震,Jack睁开双眼坐了起来。

  他被自己的反应过度给吓到,茫然地环顾了四周。

 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,身边的Curtis却不见了。Jack头痛地揉了揉一头乱发,趿拉着鞋子走出门,准备着迎接昨晚两个人发疯留下满屋的狼藉。

 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乱还是很乱,但是地上的碎玻璃却都不见了。Jack瞥向立在角落的垃圾铲,里面躺着一堆花瓶碎片。

  很难想象Curtis捏着笤帚认真扫地的样子,Jack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苦笑。

 

  接下来几天,Silas由于出访都没有露面,连带着Jack也没有见过Curtis。

  这让他终于有时间从头到尾重新审视一下今后的安排了。

  Jack还是不肯听Curtis的话,这算是他最后的底线了。他没办法让Curtis自己去取Silas的财政清单,那些鬼东西既不在家里,也不再Silas的办公室,而是被财政大臣老实紧密地保管着。而且他知道,如果他不去替Curtis取这份 证据,Curtis估计就不做。

   他想让Curtis的国王坐的更稳妥些。

  “财政部的部长是——”

  Jack盘着腿坐在地上,用铅笔在新发的名册里找到需要的人。

  “David……?”

  他愣了愣,来回用铅笔在这个名字上圈起圆圈。

 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,Jack咬了咬手指,将铅笔扔在一旁。

 

  夜间饱含湿气的空气让人感觉皮肤黏腻。

  我想见你。要跟David说出这句话并不容易。即使是如今对自己再无自信的Jack,也丝毫不忘记对这个人的蔑视。

  虽然知道他的电话,但主动去联系他还是第一次。David接到电话时相当惊讶,但立刻答应第二天会见面。

  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,Curtis那样的人,如果知道是David的话可能会直接冲过去抢了。他从来不会对卑劣的人客气,而且他的打算差不多完成,Jack也该出手了。

  “哇啊,你会主动找我,真是让人受宠若惊!”David坐在对面,只是歪了歪嘴角,瞥了Jack一眼,说着与表情相违的漂亮话。

  “打扰到你了吗?”

  “哪里有,有事也会推掉。”

  David自顾自地往咖啡里夹方糖,引得Jack皱起眉头。

  “你就不腻吗?”

  我看着都恶心。

  Jack咬牙把后一句忍了回去。也许正题实在难以启齿,Jack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引渡过去。和David凑近乎,无异于与虎谋皮,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来试。

  “你话比平常多啊,不讨厌我了吗?还是说你是有事有求于我啊?”

  David放下镊子,直直地看向他。

  “啊……那是……我听说你现在被接调去财政部门了?”

  说完这话,Jack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。这话说的太明白了,David一定马上就会怀疑起来。

  “是啊——你有兴趣啊?”

  David漫不经心地应道,看向窗外。

  “……没有。”

  David闻言收回视线,重新聚焦在Jack身上。Jack的吞吞吐吐似乎激发了他的恶劣因子,他的口气越来越傲慢。

  “你想套我话啊?负隅顽抗。我是为你好,有些事情该收心就要收心。”

  Jack眼前一暗,他实在无法继续这个话题。

  “我去趟洗手间——”

  David扬起眉毛。

  刺凉的冷水打在脸上让Jack焦虑的心情平静下来,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替Silas扛大旗。他连说出条件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David噎的进行不下去了。

 

  一股热息突然从颈后传来,Jack还没来得及跳开就被人圈住了。

  “你找我办事,两手空空像话吗?”

  “等等,我还……”

  “你来找我不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的吗?我说的话连三岁的小孩子都听得懂,只有你一个人执迷不悟。”

  停止了语言上的戏弄,David一改刚刚玩笑似的说话方式,改以淡然的口吻说话。

  “喂!”

  David的舌头贴上了他的颈窝,黏腻的触感让Jack浑身不舒服。Curtis的脸突然在他脑中闪现,并且越来越明晰。David似乎用力在自己脖颈处留了个印子,强烈的负罪感告诉他不行。Jack用力地挣脱开来,反身朝David的脸上砸了一拳。

  “你怎么回事!”对方立刻吃痛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
  “……”

  David活动了下下颚,呼了口气,重新审视起Jack。

  “——你真的变了。”

  “你被揍傻了吗?”

  “我是认真的。以前的你高傲得难以亲近,现在感觉虚弱地谁都能往上扎一刀。不过也温柔多了。”

  Jack不悦地望向一边,你是还嫌手下得不够重。

  “我知道你的秘密,”David突然凑近他的耳边,“我不帮你,但我得提醒提醒你。”

  Jack闻言身体猛得一震,随即恶狠狠地盯着David。

  “Silas知道吗?”

  “谁知道——反正我没说。”

  David眨了眨眼睛,背着手走了出去。

 

  Jack路过曾经他经常落座的那家咖啡店,他喜欢过那个地方,单纯因为角落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只蝴蝶尸体。从黑色的躯体里爬出,翅膀里交错延伸的深蓝浅蓝,在边缘处又凝聚成斑驳的棕黑。

 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尸体的主人叫蓝摩尔福蝶,名字意味着美丽。但是有些东西越了解就越会觉得失望,摩尔福蝶成虫不好访花,赖以生存靠的是坠落的腐果。

  翅膀上让人心生爱慕的蓝色是它用来吸引人的假装,边缘处抹不去的棕黑又是它食掉腐果的报复。大东西是靠吸食小东西的尸骸活下来的,整个世界又是靠小东西堆砌而成。

  Jack不再喜欢它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 

  “难怪他会和Silas走那么近,原来早就是找到后家了。”

  外出回来的Curtis坐在沙发边上,用手背撑住下颚,听Jack说起他的打算。

  “啊……所以我说,你搞不到他的收支报告吧。”

  “无所谓。”

  “我一直在想你孤军奋战就不感到寂寞吗?”

  “我有Edgar,还有士兵们。”

  Jack听闻后,接过Edgar递过来的咖啡,喝下一大口,用手拨弄了下颈后。

  他们时常说着说着就会生起对方的气,要么一声不吭有人转头就走,要么像上次一样打砸东西狂吼乱叫。Jack以前还会对Curtis感到紧张,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界限就变得不再明晰。

  “你是不是又打算用你的歪招了?”Curtis突然抬高了声音,转过头盯住他,“我是不是告诉你不用做了?”

  Jack手里的咖啡因为这一瞪,撒了整个衣领,慌忙地抽出纸巾擦拭污渍。

 

  Curtis皱着眉站起来,估计是Jack的沉默让他感到愤怒。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,走进自己的卧室里。

  Jack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,叹了口气。坐在一旁的Edgar端起自己的咖啡,发出一声嗤笑。

  “你又笑屁啊。”Jack烦躁地挠了挠头,也跟着进了屋。

  

   男子在家中听到奇怪声音,震惊!原来是Curtis.....


  正因无法一人独活,才想要他人体温的慰藉。

  渴望被接纳,渴望被填充爱情,渴望再被了解后还视他如初。

  Jack第一次如此期待能给予他这些东西的人是Curtis。幻觉般的恋人情节,以及摸不清边缘的温存希冀。欺骗也好,利用也可以,能被Curtis困住的话他甚至觉得人生也算是圆满了。

  为了他Jack愿意做任何事。

 

  请让这个人当上国王吧。

  Curtis在他体内释放的一瞬,Jack流出眼泪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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